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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国师昙无谶

来源:方志张掖日期:2026-02-14

初建于张掖的北凉国,对佛教文化的传播曾发挥过重要的推动作用。北凉国的创建者沮渠蒙逊“素奉大法,志在弘通”,在他统治河西期间,佛教极为兴盛。北凉开凿的石窟,成为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此间译写的佛经,是中国佛教典籍的重要组成部分。北凉国的三十九年历史中,共译佛经82部,合311卷。而译经最卓著者,属涅槃宗师昙无谶。

昙无谶是北印度人,6岁丧父,随母亲织毛席为生。他的母亲见僧人比较富裕,就让他出家为僧。10岁时的昙无谶聪颖超群,一天能背三百多诵经文。最初他学习小乘佛学,后来幸遇白头禅师,就跟着专攻大乘涅槃学。20岁时,昙无谶已熟悉大小乘经六万多颂,并擅长方术。昙无谶的哥哥喜欢调象,一次无意把国王的乘骑白耳大象弄死了,被国王杀害了。国王下令不准亲属去看,独有昙无谶前来哭丧,并埋葬了哥哥的尸体。国王大怒,要杀昙无谶。昙无谶说:“国王因我哥哥触犯国法杀了他,我是他的胞弟,因此而埋藏了他,这并没有违背大义,为什么要动怒呢?”国王惊讶昙无谶的勇气,又佩服他的方术,就把他留在了身边。后来,昙无谶携带《大般涅槃经》和《菩萨戒经》前往龟兹。可是,因为这里的僧众只信奉小乘,他又东适北凉。

公元411年,昙无谶初到北凉时,北凉的国都仍在张掖。北凉王沮渠蒙逊听到昙无谶的名声,呼与相见,接待甚厚。蒙逊想请昙无谶翻译佛经,昙无谶认为还不懂当地语言,又无传译,难免有所差错。于是先学语三年,才译写《大般涅槃经》,初分10卷。

昙无谶最初住锡迦叶如来寺(今张掖大佛寺),当时他很瞧不起这里的人。张掖僧人法进等请求从昙无谶受菩萨戒,昙无谶轻蔑地说:“你们这个国家的人,性格狡猾,又没有骨气,哪有配受菩萨戒行而成器的人!”任凭法进苦苦请求,他始终不授此戒行。于是,法进程门立雪,七天七夜纹丝不动。至第八天,昙无谶见他确非凡夫俗子,感叹道:“汉土亦有人矣!”这才为法进说戒相。后来的菩萨戒,都是由昙无谶所授,法进所传。昙无谶很看重法进,两人还合译《戒本》一卷。

北凉长期向北魏称臣纳贡,而北魏太武帝一心想要的是“博学多识,秘咒神验”的昙无谶。北魏礼兵相加,要求沮渠蒙逊速遣昙无谶至北魏。沮渠蒙逊“既吝谶不遣,又迫魏之强”。值此进退惶惑之际,北魏太武帝延和二年(433年)三月,昙无谶以寻《涅槃》后分卷为借口,“固请西行”。沮渠蒙逊遣刺客于途中杀害了昙无谶。

昙无谶的译经,是北凉译经的主要部分。昙译40卷《大般涅槃经》解决了当时中国佛教界一场有关“佛性”问题的大辩论,具有划时代意义。这部鸿篇巨著随即成为中国佛教涅槃宗的根本经典,大乘涅槃学占据了当时佛教的重要地位。昙无谶的死,是当时佛教的一大损失,举国僧众皆哀。张掖法进等作为昙无谶的亲传弟子和崇拜者,尤为悲痛。为了纪念这位初居迦叶如来寺的大德宗师,始在本寺铸造涅槃佛像,传承、弘扬涅槃理论和菩萨戒行。

西夏崇宗永安元年(1098年),迦叶如来寺出土了一批北凉时期的涅槃佛像,由此建成规模宏伟的皇家寺院——卧佛寺,保存至今的卧佛塑像,是亚洲最大的室内木胎泥塑卧佛。从历史根源上讲,张掖大佛寺是涅槃宗师昙无谶的纪念寺院。(吴正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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