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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和四年(公元前89年),匈奴狐鹿姑单于致书汉武帝:“南有大汉,北有强胡,胡者天之骄子也,不为小礼自烦。今欲与汉开大关,娶汝女为妻,岁给遗我蘖酒万石,稷粮五千斛,杂缯万匹,它如故约,则边不相盗矣”。匈奴狐鹿姑单于在受到卫青、霍去病沉重打击之后,仍自称是天的宠儿,要汉王朝开大关,娶汉公主为妻,按故约送上美酒、锦缎、米麦等,否则就要到边境去抢劫虏掠。其态度的刁蛮,语气的强横,气焰的嚣张,既令人惊讶,也发人深思,更令人难以容忍。因之研究探讨一下汉初对匈奴的策略以及汉武帝抗击匈奴的三个重大战役,不是没有意义的。 一、匈奴的崛起 匈奴是我国古老的民族之一。据史书记载:商汤后,夏傑的儿子獯粥,即妻群母,率部族移居北蛮,被称之谓狺狁、犬戎等,以狩猎、游牧和虏掠为生,因而成了古代中原王朝和边境人民的祸患。我国古诗歌集《诗经》中,就有中原人民征伐狺狁、猃狁、犬戎、山戎的记载:狺狁匪茹(严狁猖狂不自量力),整居焦获(整个地占据了焦获),侵镐及方(妄想侵占丰镐及朔方),至于泾阳(而且已经到达泾阳)。
《诗经·小雅·彤弓之什·六月》 王命南仲(天子命令南仲大将), 往城于方(统帅大军驻军朔方), 出车彭彭(众多的战车在轰响), 旌旗央央(雄威的军旗在飘扬)。
《诗经·小雅·鹿呜之什·出车》 其后周幽王琵褒姒,废太子、弃申后,申后之兄申侯,联合犬戎杀幽王于骊山下,西周灭亡,东周开始。周王朝开始衰败,备诸侯国渐次强大,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和赵武灵王等,先后对北方诸戎进行讨伐,接着又在代郡、阴山、高关等处修筑防御匈奴的边塞亭障(早期的长城)。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命大将蒙恬率军数十万,北上讨伐匈奴,尽收河南大片领土,同时修建长城 以御胡。秦末楚汉相争,长城西北依旧是东胡强,月氏盛,匈奴相对弱小。当时的匈奴单于头曼,宠爱阏氏,欲废冒顿而立少子,将冒顿质于月氏后,又发兵急攻月氏,月氏王愤恨欲杀冒顿。冒顿闻讯盗骑快马逃回,头曼认为他勇敢,遂命他训练军兵,冒顿制造了鸣镝(带声响的羽箭),趁机射杀头曼而自立为单于。东胡闻讯后,趁机进行讹诈,冒顿当即率领亲自训练而成的匈奴精骑,东击东胡,西击月氏,南并楼烦、白羊,复占秦河南地,建立东起辽东,西迈葱岭,南至河南、北到贝加尔湖的强大的匈奴帝国。 这时忙着排除异己、诛杀功臣的刘邦,既不知匈奴冒顿的崛起,更不知冒顿已把进攻的矛头对准了他。汉高帝七年(公元前200年),刘邦命韩王信驻守代郡,原就瞧不起刘邦的韩王信趁机投降匈奴,并伙同匈奴反汉。刘邦闻报大怒,率兵32万前往讨伐,同时遣使到匈奴处进行交涉。狡猾的匈奴单于冒顿,得知汉使将到的消息后,即将精壮军马藏匿,故意将一些老兵瘦马放在那里,让汉使观晓。因之刘邦的使者返回后都说:“匈奴软弱可击”,独有再次从匈奴处返回的刘敬说:“两国相交_’此宜谤衿见所长,今臣往徒见老弱赢瘠,此必欲见短伏奇兵以争利,愚以为匈奴不可击也。蚴这时,汉军已过句注向太原挺进,刘邦闻知大怒说:“齐虏以口舌得官,今逼以妄言沮吾军”,当即就把刘敬关进大狱,声称待打败匈奴后再来处置。不料刘邦到达白登平城后,竟被匈奴40万铁骑团团围困,没吃没喝达七日。最后由陈平用离间计,并用大批金银财宝厚赂单于阏氏,由阏氏说情,铁骑闪开一角,刘邦一伙方才逃出重围。 二、缔结和亲约以后 平城之役结束,刘邦返回广武,从狱中放出刘敬,封他为建信侯,赐食邑2千户,返回长安。但匈奴冒顿的40万精骑,不时侵边犯境,虏掠人畜,刘邦深以为忧,刘敬又献策说:“天下初定,士卒罢于兵,未可以武服也。冒顿杀父代立,妻群母,以武力为威,未可以仁义说也……陛下诚能以适长公主妻之,厚奉遗之,彼知汉适女厚送,蛮夷必慕以为阏氏,生子必为太子代单于,何者?贪汉重币。陛下岁时汉所余,彼所鲜,数问遗,因使辩士讽以礼节,冒顿在固为子婿,死则外孙为单于,岂尝闻外孙与大父抗礼者哉?兵无战可以渐臣也”。不意刘敬的这项.“兵无战可以渐臣匈奴”的计划,遭到吕后的哭闹反对,刘邦只好将宗室女封为公主带上众多的金银财帛,遣刘敬为使,送进单于大帐,同时约定:汉王朝每年向匈奴输送一定数量的金银绸缎、美酒米麦等物资,这就是汉初的。“和亲约”或是“和亲政策”。 其实这项所谓的“和亲策”,从开始就是一项一方情愿的错误政策,它所约束的只是汉王朝一方,根本约束不了匈奴。因为杀父自立的冒顿单于,根本就不理会什么翁婿之情,而是公主可以娶,财物也照收,边境虏掠不犯不成。高帝十二年(前194年),刘邦病殁,冒顿不是遣使吊丧,而是致书调戏吕后说:“孤愤之君,生于沮泽之中,长于平野牛马之域,数至边境,愿游中国。陛下孤愤独居,两主不乐,无以自虞,愿以所有,易其所无。”凶狠毒恶的吕雉,对善良的臣民是必欲杀之而后快,但对冒顿的调戏污辱却只能陪情说好话:“单于不忘弊邑,赐之以书,弊邑恐惧,退日自图,年老气衰,发齿坠落,行步失态,单于过听,不足以自汗,弊邑无罪,宜在见赧。窃有御车二乘,马二驷,以奉常驾。”由于吕后说年老气衰,连齿发都坠落了,冒顿方才罢休,但犯边掠民,抢劫牲畜财物的活动并未终止。正像美国著名学者托马斯·巴费尔德所说:“匈奴的对汉政策是相当狡猾的,较之汉政府对匈奴的各种政策要成功的多。匈奴并不需要也不愿意灭亡汉朝,因为没有汉朝的经济作为它的经济的重要来源,就不可能有强大的匈奴帝国”。 然而,汉朝经济成为匈奴经济的重要来源这一点,所谓“精明能干”的刘邦没认识,实地从事“文景之治”的刘恒、刘启,似乎也没认识,而是继续奉行所谓的“和亲政策”。惠帝三年(前192年),文帝六年(174年),景帝元年(前156年),景帝五年(前152年),先后又将四位公主和大批财物奉送给匈奴单于(年例奉送的金币、纹绣、米麦、美酒等物,尚不计算在内),但匈奴的掠夺依然没有终止。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中指出:“掠夺战争加强了最高军事首长以及下级军事首长的权力……人们最初是容忍,后来是要求,最后便僭取这种世袭制了。 世袭王权和世袭贵族的基础奠定下来了。”匈奴奴隶主对汉王朝和其他民族的掠夺战争,使匈奴单于、左贤王、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和大当户王的王权固定下来了,也使得占据一定数量土地的诸王(中等奴隶主)的数量和权力增长和扩大了。据粗略统计,自冒顿建立起强大的匈奴帝国以来,占据一定数量土地的匈奴诸王扩大到近30名,其中靠近汉朝边境的有:姑夕王(据内蒙哲理木和达乌照一带),左伊袄訾王(据内蒙古锡林部勒一带),左犁汗王(据内蒙托克托一带),左奠鞬土(据内蒙鄂尔多斯一带),搂烦、白羊二王(据宁夏、银川一带),犁汗王、温偶骁王(据内蒙古阿拉善和额济纳一带),浑邪王、休屠王(据甘肃河西走廊一带),此外尚有新疆的日逐王、南犁汗王、呼衍王等。这些匈奴诸王,在所谓:“大入则大利,小入则小利”的引诱下,对汉王朝边民进行肆无忌惮的虏掠和抢杀,其中较大的入侵和掠夺有: 文帝后元六年(前158年),匈奴入侵上郡(陕西榆林)、云中(内蒙托克克)各3万骑,杀虏边境人民,抢劫牲畜财物无数; 武帝元光六年(前129年),匈奴数万骑入侵上谷(河北怀来),杀虏吏民数千,抢劫牲畜财物无数; 武帝元朔元年(前128年),匈奴分兵入侵辽西(辽宁义县)、渔阳(北京密云)、雁门(山西雁门关一带),杀虏吏民5千余,抢劫牲畜财物无数; 武帝元朔二年(前127年)匈奴万骑,再次入侵上谷、渔阳等地,杀虏吏民千人,抢劫牛羊财物无数; 武帝元朔三年(前126年),匈奴数万骑,入侵代郡(河北蔚县)、雁门,虏杀边民2干余人,抢劫牛羊财物无数; 武帝元朔四年(前125年),匈奴分兵入侵定襄(内蒙和林格尔)、上郡,杀虏边民数千,抢劫牲畜财物无数; 武帝元朔五年(前124年),匈奴再次入侵代郡,虏杀吏民千人,抢劫牲畜财物无数。 据有的史学家统计,从刘邦平城被困到武帝元朔末的近80年中,匈奴虏掠的汉王朝边民达20余万,加上被征服的东胡、月氏、乌孙、西羌、丁零、浑庾、屈射、蠕蠕等其他民族人民10余万,总计有近40万人沦为匈奴奴隶。其中来自牧区的被驱为牧奴;来自农区的被强迫为耕奴;一些手工业工人则成了匈奴奴隶主的工奴。林干的《匈奴史》中记载:“今内蒙大青山(属古阴山的一段)和甘肃河西走廊一带,都是匈奴人铁木器制造的重要基地。” 匈奴大中小奴隶主凭藉掠夺汉朝边民的财物,以及由沦为奴隶的各族人民所创造的财富,更进一步地扩大掠夺战争,从而也给汉王朝和边境各族人民制造更多更大的损伤。 三、汉武帝抗击匈奴的三个重大战役 匈奴的猖狂杀掠,也激起各族人民对匈奴的仇恨和反抗,陇西、天水、北地、上郡、云中等边境六郡,出现良家子私装从军、抗击匈奴的浪潮,也涌现出李广、李蔡、赵充国等一批抗击匈奴的杰出将领。汉武帝也顺应人民的要求和意愿,在召开的御前会议上说:“朕饰子女以配单于,金币纹绣赂之甚厚,单于待命加嫚,侵盗亡已,边境被害,朕甚闵之。今欲举兵攻击何如?!”尽管御史大夫韩安国等进行反对,但负责边境胡事的大行令王恢,却向他报告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说:臣先前驻守雁门,认识当地富翁聂壹,近日聂壹前来向我建议说:“匈奴贪得无厌,只要给点好处,引诱深入,进行消灭,完全可能。”汉武帝当即令王恢劝说聂壹前去引诱匈奴,同时下令调聚军兵30万,由韩安国、李广、公孙敖、王恢统率,埋伏于马邑两山,俟匈奴深入后歼灭。尽管马邑之谋因一名尉吏泄漏而失败,王恢也因之被汉武帝处死,但抗击匈奴的序幕终于揭开了。从元光六年(前129年)匈奴大举入侵,汉武帝也改变战略,先后派卫青、霍去病、李广、公孙敖、赵破奴等主动出击,’到元狩四年的10年中,先后共经历大小战10多次,其中重大战役3次,基本上解除了匈奴入侵掠夺的能力。 (一)卫青河南之战:卫青,河东平阳(山西临汾)人,父亲郑季,母亲卫媪,少时在父家牧猪放羊,被异母兄当奴仆看待,备受鞭笞,故从母改姓卫。后经善相士许负引荐,同大侠郭解结认,练习刀剑弓马,成为平阳侯曹寿骑从。是时卫子夫入宫得宠,卫青也先后被汉武帝任用为建章宫侍中、大中大夫、车骑将军等职。元朔二年(前127年),匈奴进犯辽西、渔阳,虏杀吏民,汉武帝命卫青、李息各率军3万,抗击匈奴。李息出代郡,卫青出云中向西至高阙(在河套北),大破匈奴搂烦王、白羊王,虏数千人,获牛羊100余万头,收复秦末被匈奴抢占的黄河以南的大片土地。 由于这是抗击匈奴以来取得的第一个重大胜利,捷报到京都长安后,汉朝的君臣都非常高兴。担任郎中的主父偃当即向汉武帝建议,在那里设置郡县,同时说:“朔方地肥饶,外阻河,蒙恬筑城以逐匈奴;内省转输戍漕,广中国,灭胡之本也。”汉武帝将主父偃的建议提交群臣商议,尽管有人以“秦时,尝发军三十万众,筑河北,终不能就”为由,进行反对,但汉武帝深知在那里建郡的重大意义,不仅批准了主父偃的建议,还命苏建征集10万余众修筑朔方城,同时修复蒙恬沿黄河建筑的要塞。接着又征发10余万众赴朔方垦荒屯田,巩固了黄河以南的防务,解除了匈奴骑兵对长安的威胁,从而也为主动出击匈奴消除了后顾之忧。 (二)霍去病河西之战:霍去病也是河东平阳人,父亲霍长儒是平阳侯府的门官,母亲卫少儿是平阳公主的贴身侍女,姑姑卫子夫也是由平阳侯府入宫成为皇后的。由于这种关系,乳名叫霍小的霍去病,曾在9岁的那年春天,伙同平阳侯曹寿之子曹襄,在皇家御花园中撞见汉武帝。微受风寒的汉武帝被霍小撞翻的一块大石吓出了一身冷汗,风寒顿时全愈,高兴地说:“霍虽小,却能去病”。霍小因而成了霍去病。年10岁时,由舅父卫青引荐,跟郭解学习剑术弓马技艺,18岁时入宫为侍中,同年授骠姚校尉随大将军出征右贤王,并以8Q0骑斩杀2干余众,被封为冠军侯。元狩二年(前121年)春,汉武帝封霍去病为骠骑将军,率精兵万骑,出陇西讨伐匈奴。霍去病奉命后,由临津渡过黄河,进入冰雪弥漫的青海高原和祁连山区,用强攻速决的战术,接连打败臣服匈奴的西羌、月氏等部族,翻越祁连山,到达河西走廊中部的焉支山下,即折转向东,在河西走廊东部的休屠城(在武威民勤间的蔡其堡)附近,歼灭了休屠王主力。接着又在皋兰山下,同赶来增援休屠王的浑邪王部激战,俘获浑邪王子及国相、都尉8900余众,缴获休屠王祭天金人,于初夏之际返回长安。 汉武帝对霍去病取得的胜利十分赞赏,除增封霍去病2千户外,还命他同合骑侯公孙敖各率精兵,出北地再次征伐匈奴。霍去病同公孙敖奉命后,对所率军马进行了必须的休整和准备后,即于元狩二年盛夏之际离开长安,经成阳、彬州、北地,合骑侯公孙敖走散。霍去病即领本部精骑向西北挺进,过太原(宁夏西海固地),由朔方郡窳浑县鸡鹿寨,踏上乌兰布和及巴丹吉林两大沙漠间龙城古道,到达居延海。沿弱水南下,到达酒泉,稍事停留后,即折转向东,到张掖黑河西岸的西城,同浑邪王部激战。并在黑河沿岸人民群众的协助下,渡越黑河,歼灭了浑邪王主力,继而又攻入祁连山,收复小月氏人,尔后沿千里河西,于秋末冬初之际返回长安。 霍去病在半年多的时期中,先后两次征战千里河西的匈奴,分别歼灭了休屠王和浑邪王主力,创造了中国古代军事史上的奇迹。汉武帝增封霍去病7千户,同时封随从霍去病出征的赵破奴为从骠侯,高不识为宜冠侯,仆多为辉渠侯。其后匈奴单于得知浑邪、休屠二王数次为汉所破,伤亡数万人,欲召去诛杀,浑邪、休屠二王得知单于召诛的信息后商议降汉,派人到汉边关说情。边城守将李息立即将浑邪王使传报京都,汉武帝怀疑匈奴诈降而袭边,随命霍去病统军前去迎接,同浑邪王相见。休屠王反悔,被浑邪王所杀,霍去病遂将浑邪王先行送到汉军营帐,尽收浑邪、休屠二王部众约4万余众归汉,千里河西从此纳入西汉版图。汉武帝立足河西,经营西域,完成空前统一的大业,自此开始了。 (三)卫青、霍去病漠北之战:元狩四年(前119年),汉武帝命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等各率5万精骑,步兵和后勤运输兵数十万,分道出征匈奴。卫青出定襄(内蒙和林格尔和清水河一带),.霍去病出代郡(河北怀来和山西阳高一带),约定到漠北会合,彻底歼灭匈奴单于。这时,投降匈奴的赵信闻讯后,向单于策说:“汉军深入大漠,人困马乏,单于可将精兵粮草再向北移,列队等侯俘虏汉军好了。”不意卫青率军深入漠北千余里,看到匈奴列队在前,当即命武刚车环列为营,同时派精骑5千前往交战。其时狂风大起,飞砂走石,对面看不清是谁,卫青当即改变战术,派军从左右两翼包抄匈奴单于。单于看到汉军兵强马壮,知道不是对手,连忙乘六匹骡马,带领数百人向北突围逃窜。 汉军歼敌1万9千多人,得知单于逃走,连夜追赶,到天明赶到寞(音治)颜山(蒙古人民共和国境内)赵信城,未见单于,缴获大批粮食。汉军就地扎营饱餐,烧毁了带不走的粮食,胜利返回。 从代郡深入的霍去病,也在深入两千多里后同左贤王军相遇。霍去病依旧是猛冲猛打,很快歼灭左贤王部7万余众,生擒活捉了头屯王、韩王、将军、相国、当户、都尉83人,一直打到了狼居胥山(蒙古人民共和国肯特山)。霍去病登上狼居胥山向北眺望,只见瀚海茫茫,当即代表汉王朝举行了封禅礼。薄幕降临后,又望见远处明灭的篝火,以及匈奴残部在用哀怨的痛哭声低唱:“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繁息;亡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从而也出现了漠南无王庭,河西空无匈奴的喜人局面。 卫青、霍去病等胜利返回后,汉武帝对歼灭匈奴7万余众的霍去病倍加亲信,又增封他食邑5800户。、同时还封跟随霍去病深入的路博德为符离侯,刑山为义阳侯,归汉后随从霍去病出征立功的匈奴因淳王陆复山、楼专王伊既轩为杜侯和众利侯,各赐食邑1300户和1800户。 汉武帝亲自发动和领导的河南、河西、漠北三大战役,汉军虽也伤亡士卒数万,马10余万匹,同时也沉重地打击了匈奴单于,歼灭了左、右贤王的主力,基本上消除了匈奴犯边掠夺的能力。匈奴狐鹿姑单于给汉武帝的书信,既反映汉初对匈奴政策所造成的后果,也反映出狐鹿姑单于的狂妄无知,从而也导致了其后匈奴的分裂。其中北匈奴几经转折,西迁到了东欧;南匈奴则在呼邪韩单于的率领下,一再向汉王朝请求重建新的和亲约,同汉王朝友好相处,和睦团聚,最终成了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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