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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路取经又一人——法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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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田建艮 文章来源:市史志办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0-25 10:2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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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献(约423—498年),俗姓徐,诞生在北凉后期的西海郡延水县(今内蒙古额济纳旗一带)。西汉时的居延县,为张掖郡的一个县;东汉时,立为西海郡。前凉时,西海郡的佛教已有相当的传播;北凉时西海郡的南部,是崇佛的北凉国主蒙逊之子的驻牧地,佛教很盛行。法献从小就受到佛教的熏陶,他是在五凉,尤其是在北凉佛教影响下成长的有名律师;他向往圣迹,也是继法显、智猛、宝云等之后,别选蹊径,又一位西去求经的虔诚佛教徒。 他出身贫寒,幼年随舅父到了梁州(齐时的州治所在,今陕西南郑)。在梁州,从小受到佛教熏陶的法献,在舅父热衷于佛教活动的影响下,更崇尚佛教,出家为僧,受具足戒,佛学成绩突出。法献成绩的突出,除了他本人刻苦好学,具有悟性外,与外界的环境也密切相关。当时国家划江而治,分裂成南北两朝,全国的佛教中心也有两个:一个在北凉(今甘肃武威),是北方佛教中心;一个在建康(今江苏南京市),是南方的佛教中心。法献出家的梁州,处在两个佛教中心的影响都能到达之地。梁州的治所南郑,在汉水上游稍下,在湖北境内汉水与唐白河交汇处。诸葛亮隐居过的襄阳(南阳距此不远),东晋时曾是梁州的“寄治所”:南达长江边的江陵等地,东南通汉口,水陆交通便利,也是佛教徒常来常往学佛的交汇处。法献既受北凉佛教的培育,也深受南方佛教的影响。宋文帝元嘉十六年(439年),北凉灭亡时,约17岁的法献即沿汉江而下,转长江到了南朝“京师”金陵(建康,今南京市),住在定林上寺。到金陵后,他的视野更为开阔,佛学更有长足的进步。虽然他年纪不大,但十分坚定而突出的事业心,却使他在戒律上已初露锋芒,实为不可多得的青年僧才。 法献不仅深研佛学,还注意群众关系,帮助别人解救危难,帮助修葺寺院。一个出身河西的少年,能在南朝京都立住脚,还获得了好评,的确是个不简单的“沙弥”。他在京都30余年,对佛学孜孜不倦地追求,造诣很深,《高僧传》本传对他有很高的评价:“博道经律,志业强悍”。 法显、智猛、宝云等从凉州到天竺(今印度)观圣迹,又从天竺取经回凉州,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暗暗发誓:一定舍生亡身,往观圣迹。中年他在研究戒律中发现,共分五部的戒律中,四部(《十诵律》、《四分律》、《摩诃神祗律》、《五分律》)已有了,就少个《迦叶维律》。他本来就发誓西行,又想求律,便毅然于元徽三年(475年)开始西行。 他西行走的是哪条路?按正常的情况,他应从建康(今南京市)渡长江北上,经中原到河西,再西行。但当时中原正在北魏文帝元宏的统治下,南北对立,从江左来的人,道路不会走得很顺畅,所以他独特地选了另一条路。慧皎《高僧传》本传说他“发踵金陵,西游巴蜀,路出河南,道经芮芮”。他从金陵出发,溯长江而上,经巴(今重庆)蜀(今成都),又从成都西北进入青海。沿此道有过顺水而下的僧人,但从建康逆水而上行并到西域的佛徒,法献可算是第一人。他不怕艰难险阻,绕道逆水,正是他求律心切的表现。他到青海后,又经青海的河南(黄河之南,今青海黄南藏族自治州),可能沿法显走过的路,经湟中到了河西的张掖,再西行至安西。从安西“道经芮芮”到于阗(今新疆和田);折返时,本传又说仍是“经芮芮来梁土”。这就是说,法献来回都经过芮芮。 芮芮是什么?我国北方的一个古老民族,《魏书》称柔然,后改称蠕蠕,《宋书》、《齐书》称芮芮,《隋书》称茹茹;外国有的史书称阿洼尔。关于芮芮的名称,中外学者考证颇多。中国学者冯家升的《蠕蠕国号考》中,认为茹茹是其“自择之字面”,是其“正名”,其余均为“别人所加”。南朝的《宋书》、《齐书》称芮芮,南朝梁时的慧皎在《高僧传》中,也称其为芮芮了。 芮芮(即柔然)是东胡的后裔,秦始皇死后不久,匈奴冒顿单于臣服了东胡,因而史学家也有称它为“匈奴别种”的。东汉时,击破北匈奴,芮芮乘机占据了昔日匈奴占据的地方,“其西则焉耆之地,东则朝鲜之地,北则渡沙漠,穷瀚海,南则临大碛;其常所会庭,则敦煌、张掖之北”(《北史·蠕蠕传》)。后来,芮芮在天山南部也得到了进一步发展,伊吾(今哈密)、高昌(今吐鲁番)和焉耆(今名同),都为芮芮所占领。公元439年,北凉灭亡前,北魏拓跋焘进攻北凉,北凉国主沮渠牧健曾向柔然求援,柔然出兵攻北魏国都平城(今山西大同),被击退,未帮上忙;北凉灭亡,牧健投降。牧健的弟弟沮渠无讳、沮渠安国在河西奋力反抗后西逃,靠芮芮的力量占据了高昌,为高昌王20年。可见,这时伊吾、高昌等丝绸之路北路,以及由北路的高昌转到中路的要冲焉耆等地,均为芮芮所统治,丝路往来都得经过芮芮。公元464—485年,芮芮的郁久闾予成立为受罗部真可汗。他与北魏采取和解政策,这段时间相对比较稳定。法献西行的永徽三年,即公元475年,正是这段比较平静的稳定时期。法献是从今甘肃安西县走北道,经伊吾到高昌;再从高昌西南行至中道的焉耆,再至于阗。从于阗返回时,也从此回梁土。这就是《高僧传》说法献往时“道经芮芮”,还时“自芮芮来梁土”,往返都经过芮芮的缘由和概况。 有的专家质疑:“当时南疆有路可通,为什么要绕道高昌?”高昌在天山之北,在丝路北道上,焉耆在天山之南,在丝路的中道上,何必绕如此大的圈子?南疆有路(指丝路南道)可通,为何不出敦煌西南的阳关走捷便的南道?这是与当时西域的天时、地理及人和的变化与状况有关。曾盗窃过敦煌莫高窟宝物的斯坦因,他在经实地考察后撰的《玄奘沙州伊吾间之行程》一文中载:“可以直接经行蒲昌海(引者按:今新疆罗布泊)已干的海床,迳向楼兰(引者按:罗布泊西之古国)发展,敦煌一城少不了是发足的所在。可是在纪元三世纪以后,楼兰被弃于沙漠,而因水草之缺乏,这条近路遂难通行,而不能不走北山戈壁,取道哈密”。尽管斯坦因有盗窃宝物之劣迹,讲的也不十分精确(公元401年,法显一行就出敦煌,经若羌到乌夷国——今焉耆。五世纪初尚可绕道通行,何况三世纪,但蒲昌海(今罗布泊)沙漠化,楼兰城废,道不能走,却是事实。法显后再过70—80年,早已断水的罗布泊,加速荒漠化不能走,则是情理之中。南道难走,北道较富,供应较好,一般人都走北道。法献也走了途径芮芮的北道。 法献到于阗休息后,要继续上路,因为他要度葱岭(今帕米尔)到天兰(今印度)求经。但是,他到葱岭时,栈道断了,无法过去,只得返回于阗。他在于阗等地获得了佛牙1枚,舍利15“身”,有关观世音的经卷及龟兹国的金锥碟像等,带回梁土。他这一次西行,跋涉了两年多,虽半途而返,未取到《迦叶维律》,但一路也是“经途危阻”,受尽艰辛的。这些艰辛危阻,都记在他的《别记》中,可惜《别记》已亡佚了。 法献虽未如愿,但回金陵后却更平守戒律,“律行精纯,德为物范”,许多信佛的侯王、名士、和沙门佛徒,都“投身接足”地崇敬他的诫训,连有名的佛教史学僧佑也是他的学生。永明(483—493)中,他和长干寺的秦州(今天水市)玄畅,同时被齐武帝封为“僧主”。他在见皇帝时,“称名而不坐”,皇帝赏识。争论了百多年的沙门见皇帝行什么礼,法献的模式被定为佛陀见皇帝的礼规。法献70多岁逝世时,与早死8年的玄畅同葬在钟山之阳。学生僧佑为他造了墓碑,当时的名士沈约为他写了碑文。 法献是五凉后期出现的佛学律家,不仅影响了北方,也影响了南方。特别是他独辟蹊径,从金陵溯江而上,游巴蜀,穿青海,过河西,经芮芮而到于阗,不仅拓宽了丝路,且不畏艰险,对东西文化的交流作出了贡献。 作者单位:张掖师专图书馆馆员 责任编辑:王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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